《长亭送别》教学实录

执教者：石 泉 课型设计：活动教学。课堂表演，现场采访。 师：郭沫若说：“《西厢记》是超过时空的艺术品，有永恒而且普遍的生命。”不同的时代，读者的心中有不同的崔莺莺形象。二十一世纪初的中学生是如何理解崔莺莺的形象的呢？现在，我们一起欣赏同学自编、自导、自演的《长亭送别》。 两组学生分别课堂表演。台上同学绘声绘色，表演得栩栩如生，台下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，不时响起一片掌声。（学生改写的剧本附后） （现场采访） 师： 你们喜欢哪一场？ 生1：我都喜欢！风格不一样。 生2：我更喜欢第一场，因为崔莺莺的形象跟我读了原文后理解的形象很接近。 师： 你是说第一场更尊重原作。 生2： 嗯，是的。 师： 很好！尊重原作，这是改写的原则。“长亭送别”这折戏，戏剧的矛盾冲突集中在老夫人、张生、崔莺莺对待科举功名的态度上。现在，我们请表演者谈谈对所扮演的角色的理解。 师： 徐维，你刚才扮演老夫人。你认为同学改写的剧本中的老夫人形象与原作是否有出入？ 生3（徐维）：原文写老夫人的篇幅不多。只有这么几句：（翻书） “张生和长老坐，小姐这壁坐，红娘将酒来。张生，你向前来，是自家亲眷，不要回避。俺今日将莺莺与你，到京师休辱末了俺孩儿，挣揣一个状元回来者。”改编的台词跟原文差不多，但多了些舞台说明，如：“（傲慢地）张生，我既将小女许配给你，你此番进京赶考，就该风风光光地做个状元回来，否则便是辱没了崔家的名望。”张生发誓定当高中时，老夫人“（尖酸地说）但愿如此。” 师： 我看你刚才的表演赢得了同学的掌声，你想表现老夫人的什么性格？老夫人对待科举是什么态度？ 生3（徐维）：崔夫人重视科举，她不是考虑女儿的幸福，而是考虑到“不要辱没了俺孩儿”，我在表演的时候想尽量体现出来，显出一点威严。 师： 理解得很好。恩格斯在论述中世纪欧洲封建阶级中的婚姻关系时曾指出：“当事人双方的相互爱慕应当高于其他一切而成为婚姻基础的事情，在统治阶级的实践中是自古以来都没有的。至多只是在浪漫事迹中，或者在不受重视的被压迫阶级中，才有这样的事情。”“对于骑士或男爵，以及对于王公本身，结婚是一种政治的行为，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势力的机会；起决定作用的是家世的利益，而决不是个人的意愿。在这种条件下，关于婚姻问题的最后决定权怎能属于爱情？”在旧中国，老夫人的形象也是有典型意义的。昭君出塞，就是由于政治原因；《红楼梦》中探春远嫁，就是为了家族利益。在我国封建社会里，贵族阶层子弟择偶的标准是门第、财产、权势。老夫人把女儿的婚姻与家世利益联系了起来。她是典型的封建家长。 师： 芮牮，你是第一场戏的改编者，有同学认为你的改编尊重了原作。请你谈谈对作品中张生及小姐性格的理解。 生4 （芮牮）：我认为小姐鄙视功名，重视爱情。她只希望两人常相厮守。 师： 能不能结合课文来具体地谈？ 生4： 原文中崔莺莺有这样的唱词：“但得一个并头莲，煞强如状元及第。”“蜗角虚名，蝇头微利，拆鸳鸯在两下里。”；另外，整个送别，她都为离别而痛苦。 师： 张生对待功名又是怎样的态度？ 生4： 张生并没有把功名看得很重。 师： 我看你的剧本中这样写到：“小生蒙老夫人小姐的厚爱，再加上十年的寒窗苦读，定当高中。”莺莺有这么一段旁白：“男人真是奇怪，为什么一定要博取功名呢？难道不当状元，没有功名，人就活不下去了么？乡野村姑，一辈子大字不识，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吗？”请解释一下。 生4：张生有点轻狂，可能因为他很有才气吧；但又有点痴；（众生笑）再说，不是一家人，不进一家门，他本来就是进京赶考去的。 师： 分析得很好！张生的父亲官拜礼部尚书，后来病亡。张生本来就是上京取应，途中偶遇崔莺莺的。张生书生气和才子气十足；为了爱情，他将赶考的事抛之脑后；为了得到爱情，他只好向老夫人妥协，答应立即动身去赶考。 师： 我们再请一个同学就课文说说崔莺莺对张生有哪些担忧？ 生5： 在剧本中，崔莺莺有这样的唱词：“ 你休忧‘文齐福不齐’，我只怕你‘停妻再娶妻’。休要‘一春鱼雁无消息’！我这里青鸾有信频须寄，你却休‘金榜无名誓不归’。此一节君须记，若见了那异乡花草，再休似此处栖迟。”归纳起来，她的担忧有四点：怕他“停妻再娶妻”；怕他“一春鱼雁无消息”；怕他“金榜无名誓不归”；怕他贪恋异乡花草。 师： 回答得很好！刚才杨一诺的表演非常投入，请问杨一诺，你想表现崔莺莺的哪些性格特点？ 生6（杨一诺）：崔莺莺轻视功名利禄，对老夫人拆散鸳鸯很不满，对张生依恋但又很担忧，她痛苦，愁肠百结。表演时，我尽力表现她的怨愤、缠绵、多情。 师： 很好！现在我们请第二场戏的剧本改编者刘辛谈谈。你是怎样处理原作与创新的关系的？ 生7（刘辛）：我的剧本基本尊重原文，如崔莺莺有这样的台词：“张生啊，你这一走，无论中还是不中，都得速速回来”；“中榜落榜你都要快点回家”。崔莺莺唱道“路边的野花，你不要采”。 师： 我看你的剧本标题是“现代版《长亭送别》”。你为什么叫它“现代版”？“现代”表现在哪些方面？ 生7：叫它“现代版”，不在内容上，内容上我尽量尊重原文。我只是想用现代流行歌曲去表达原文的思想。我想，如果用原文歌唱，一方面谱曲很难，另一方面大家不熟悉，不感兴趣。用流行歌曲同学一听就懂其中的含义。 师： 从刚才同学表演时听众的掌声，我们可以看出同学还是很喜欢用流行歌曲演绎故事。在批改同学的改编作业时，发现也有同学用《流星花园》的形象来诠释崔莺莺的形象，把她想象得很大胆、很开放。那我们请同学讨论一下，崔莺莺的形象，在我们今天会不会重新出现？她的故事会不会在今天重新上演？ 众生：不会！ 师： 大家都一致认为不会。那请说说理由。 生8： （抓耳挠腮）肯定不会，很明显不会。（众生笑） 师： 要回答这个问题，首先我们来看崔莺莺对张生的担忧有哪些社会根源。我们对刚才同学５回答的四点逐一分析。 生9： 怕他“停妻再娶妻”，这是因为封建社会的多妻制。 师： 什么“多妻制”？多夫则多妻，那没问题啊。（众生大笑） 生9：一夫多妻制。 生10：怕他“一春鱼雁无消息”，这是因为当时的交通、通讯很不发达。 师： 分析得很好。张生要从博陵赶到京城去赶考，就是要从现在的山西骑着瘦马负笈去京城长安。生离有时就是死别。不怪崔莺莺担忧啊！ 生11：怕他“金榜无名誓不归”，这是因为张生是个男人。（生大笑）男人往往很倔强，考不到状元，他就宁愿不回家；另外，即使回去，他知道老夫人也不把他当人。（众生大笑） 师： 噢，崔家的女婿不易当。是吧？另外，这还与当时的科举考试有关。正如同学的剧本中写的那样“这状元，难道是那么容易考上的吗？”我们一起来说说科举考试的级别、程序。 师生：最低级别的考试在县里，叫“院试”，考取的叫“秀才”；过三年，秀才到省里考试，叫“乡试”，考中的叫“举人”；次年，举人到京城应礼部考试，叫“会试”，考中的参加覆试，叫殿试，在皇宫，由皇帝亲自主持，进士科及第的第一名叫状元。 师： 科举考试如同走独木桥，她真的怕他“金榜无名誓不归”。那么，“怕他贪恋异乡花草”，这又是什么原因呢？（生笑） 生12：这可能是信不过张生，你想，张生风流潇洒，又有才气。怕他见异思迁。 师： 是啊，自古才子多风流。（生大笑） 师： 综合以上分析，崔莺莺的故事为什么不会再上演呢？我们再请同学们逐一分析。 生13（女）：在我们今天的社会主义社会，不容许一夫多妻。（生笑） 师： 如果出现金屋藏娇怎么办？（生大笑） 生13：我们可以用刑法。 师： 是用《婚姻法》来保护自己。现在还有“妇女权益保护法”。 生14：现在不怕他“一春鱼雁无消息”，现在的通讯很发达，不仅有快速的交通工具，还可以发电报、打电话，还可以发E-mail。 师： 可以紧密跟踪。（生大笑） 生15： 现在的高考制度，虽然竞争激烈，但名额很多…… 师： 是啊，最近，中国高教司司长透露，今年我国的高校招生人数可能突破275万。（生露喜色） 生16： 当年的崔莺莺，由于时代的原因，他把自己的幸福完全交给了自己喜爱的男人。今天的女子，还等什么张生考试回来，自己去考吧！（掌声） 师： 说得太好了！我们同学很好地理解了作品。表演也较成功。但毕竟，戏剧是综合的舞台艺术，它综合音乐、舞蹈、绘画、雕塑等表现形式，塑造舞台形象。现在我们一起欣赏纯粹的、真正的艺术品——黄梅戏《西厢记·长亭送别》。 师生共同欣赏，沉浸在优美的艺术境界中。